女强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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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下了决心搬家了。

新家在一个安静的小区，周围倒是有很多的shopping plaza。这个区好多俄罗斯移民，每个plaza都有一些写着俄文的商店名字，饭馆，录像带店，还有律师楼也是Dimitri开的。跟唐人街相仿。小区里面以老年居民为主，晚上非常安静。楼下都是住着老女人或者老夫妇。楼道里见了都是分外地客气。只是对门的俄罗斯老妇人非常之讨厌。不过房东也是俄罗斯夫妇，他们早已给我打过预防针。

房东夫妇很朴实。育有两男一女。这个小公寓乃是给小女儿买的。小女儿叫作“弗兰切斯卡”读完了pharm school不知何故就突然搬去佛罗里达。估计是私奔。估计他们急着找个可靠的房客来交房贷，又很不放心如果房客不好对付会很麻烦。房东男个子不高，自己开一家废品塑料回收公司，常年跟中国做生意。房东太太年轻的时候估计颇有姿色，英文非常流利，很少听出俄罗斯口音了。来看房的那天，房东太太异常之热情，而且对我非常满意，一口就答应下来，而且房费真是低到离谱。

 “要注意对门那个老太，她要是东问西问，就跟她说, not your business。要不然，你就说你是弗兰切斯卡的男朋友！她以前就有个oriental的男朋友的，他们都知道的！”

 搬进来以后好多天，就是没碰到老太太。我想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，总是要来的。

那天牙买加大哥来装cable的把车子停在楼下，因为我门开着。俄罗斯老太就蹭地走了进来，“这事谁的车！为什么停在车位上？所有的车位都是分配给住户的！”

牙买加大哥说，这是你的位子么？

“呃。。不是！不过这是楼下那户人家的位子！你停了他们就不能停了，你赶紧给挪开”

我听到他们争执，就从里屋出来，看到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太，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俄罗斯老太，我还是很客气，问她的名字，跟她握手。

我叫ella!她眼皮朝下看地上，用干瘪的手指捏了我一下算是握手了。

牙买加大哥说，我跟楼下那户认识！我进来的时候就跟他们打招呼了，跟你有什么关系啊。

老太理屈，转而问我，你是新搬进来的么？

我说是啊。

你是俄罗斯人？呃。。哪里人？

我想，你老再眼花，也不至于把我看成老毛子？我不置可否，因为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。

她继续地问， 呃。呃。。你是买呢还是租呢还是怎么的？

我心想关你甚么事！不过刚见面我也不想就撕破脸皮，我对她说，我是弗兰切斯卡的朋友！

谁？

弗兰切斯卡！弗兰切斯卡！

老太太翻了翻白眼，突然明白了！然后默默地就走了。

至今再没看到她过，相安无事。

楼下的Sandy，每天出门上班去看到她，她总是堆出一脸笑容, “多好的天气！好好享受！”

他的儿子每个礼拜六上午来看她，已经秃了头，开一部Saab。

平时经过她门口总能听到很大的电视声。或者收音机？让人悲伤。